“啊?”

        胥子泽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停顿了一会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居然有点茫然失措,像是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又像是没想好该如何回答,一时竟怔在那里。

        看他这般反应,景春熙心底忽然没来由地窜起一丝负气,仿佛一腔莫名的情绪被堵在了半空。

        她猛地一掀身上锦被爬了起来,动作间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身边早就没有了安阳郡主的踪影,床上就她一个人,偌大的屋子里也只有他们两人相对,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

        “我…”她忽然有些手足无措,心烦意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四处冲撞找不到出口。干脆借题发作,扭过头不去看他,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不给看就算了。”

        说完,她像是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般,迅速转身爬出温暖的被窝,想要落地离开。

        “啊!”

        双脚甫一接触冰凉踏实的脚踏,身上猛然的冷意才让她骤然意识到自己身上还只穿着单薄的雪白亵衣,曲线隐约可见。

        这一下更加慌乱了,她轻呼一声,像是受惊的小鹿,双脚迅速缩回床上,然后手忙脚乱地一把扯过旁边的锦被紧紧裹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却没想这一连串笨拙慌张的动作全然落入了某人眼中。

        “熙儿别怕,”胥子泽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强压下的某种情绪,嗓音略显沙哑,“孝康哥哥转过身去,你先穿衣。”

        他说着便即刻站起身,利落地转向了墙壁,背对着床榻,身形挺拔却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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