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万幸的是,一直隐在附近檐下的七月和九月动了!她们离得最近,身影如电般纵出,一左一右疾掠而至。

        然而还是慢了一刹,指尖只来得及触到郡主飘飞的衣角。两人毫不犹豫,半空中拧身一转,硬是用自己的肩背承受了大部分下坠的力道,再奋力将景春熙的身子向上猛地一提一拉,试图卸去劲力。

        三人几乎同时重重落地,发出一声闷响。七月九月的缓冲改变了景春熙下落的轨迹,避免了头颅直接撞击地面。但景春熙的一条腿还是不可避免地砸在了小雨的肚腹之间。

        “呃!”小雨痛得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几乎瞬间晕厥过去,却仍强撑着,发出微弱而焦急的哭腔:“郡主……您……您可不能有事啊……呜呜……”

        说完,她便再无力气,瘫软在冰冷的石板上一动不动,哭声都微弱起来。

        “郡主脉象平稳,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段医正捋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心神俱损,以致不愿醒来。”

        他得了宫中急召,特意带了太医院最擅内科的刘御医和精通外伤的陈御医前来,三人轮番诊脉后得出的结论竟出奇一致。

        胥子泽闻言踉跄一步,俊朗的面容霎时惨白如纸。他猛地抓住段医正的衣袖,指尖都在发颤:“求求您,想想办法……她才十三岁啊!”声音里带着近乎崩溃的哭腔,那双冷峻的桃花眼此刻布满血丝,仿佛下一刻就要跪下来叩求。

        “殿下请回吧。”靖亲王猛地拂袖,语气冷硬如铁,“若是熙儿此刻清醒,也绝不会愿见你。”

        他横跨一步挡在孙女床前,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胥定淳这时候也紧紧攥住拳头,此刻眼中尽是血丝,仿佛一头被触逆鳞的雄狮。

        如果不是顾及胥子泽的身份,再就是御医在此,不然三人恐怕要真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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