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罗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卢的胳膊上。“他们很好,”他说,然后与乔纳斯对视了一眼。“我——我喜欢希沙姆。”他又站了一会儿,好像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然后继续走过去和另外两个人一起等待,把卢和乔纳斯留给了他们的哀悼。
乔纳斯看着希沙姆的遗体,回忆起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如今想来,这段友谊竟然如此短暂,不足十年。他们常在夸文-图尔莫斯边境互道珍重,带着手足之情,彼此祝福,准备再也不见面了,直到下一次战役结束时,再次相聚,肩并肩,拥抱在一起。这是例行公事,说些必要的话,以防万一,但他们从未认为有必要这样做。至少乔纳斯不曾如此。他在战场上比任何人都快、强壮,从未真正害怕过什么。而他也知道希沙姆的能力。不,希沙姆不是赛卡兰,但是一名杰出的士兵,一直注定要为更高的目标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在那天的农场里,乔纳斯被自己的损失所困扰,他关闭了自己,而希沙姆站起来了。希沙姆倒下了。而这一次,他们没有道别。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在它真正有意义的时候。
露薇走近他身边,搂住他的腰,他调整了拐杖,拥抱她的肩膀。
“我希望我有机会更好地了解他,”她低语道。“还有Merrid和Ard……就像又拥有了家人一样。”她的声音颤抖着。乔纳斯轻轻地挤压了她一下。
他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这将是他和希沙姆最后一次见面,他会说些什么。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每当他回忆起这个人的时候,都被背叛的阴影所笼罩,因为他隐瞒了基拉和他们孩子乔林真正发生的事情的秘密。希沙姆多年来一直是他的好朋友,充满乐趣,是他们青少年时期所有恶作剧的合伙人。但当事情变得重要的时候,他的忠诚却在阿里斯,而不是约纳斯身上。也许他认为这是对夸弗的忠诚,但如果夸弗知道孩子活着的话,他会想要这个孩子的。如果阿里斯没有冒险与布拉夫达成协议,他也应该想要这个孩子。希沙姆已经知道约纳斯的儿子活着一年多了,却一个字都没透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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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薇瞥了乔纳斯一眼,眼睛里满是疑问,他意识到自己的愤怒已经从手臂的紧张中泄漏出来,很可能也表现在脸上。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给她一个简短的微笑,并揉捏她的肩膀,以防万一他握得太紧。
她回以空洞的微笑,转身面对尸体,思考着关于希沙姆、梅里德和阿德自己的想法,而乔纳斯发现自己凝视着她的侧脸。如果他想要证实朋友忠诚,她就站在他面前。她是希沙姆保护的人,乔纳斯要求希沙姆保护她,尽管这违背了他的深刻偏见。希沙姆的背叛伤害很深,但这只是多年友谊中的一个失败。如果乔纳斯强迫自己宽容,他可以理解希沙姆的立场,被困在朋友和他所认为的国家愿望之间。卢是艾努克人,乔纳斯学会了看得更远。他可以学会原谅希沙姆。此外,乔林还活着,乔纳斯仍有机会重新赢回他。希沙姆走了,他自己的梦想也随之消失。
乔纳斯回头看着尸体,默默地为自己的疑虑和导致自己最好朋友丧生的行为道歉。同时,他也完全原谅了这次的失败。
他举起手来示意罗恩,觉得没有必要再拖延下去,三人走近,将尸体放入坟墓中。罗恩跳进为梅里德和阿德挖掘的洞穴,并示意另外两人小心地将阿德推向边缘,同时他尽可能保持着尊严的姿势。这样,农夫们的身体被放置在他们祖先身旁,或许甚至是他们孩子身旁的最后安息之处,乔纳斯哀叹他们没有更好地了解这对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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