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长期磨损后的、近乎绝望的冷漠,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有数?呵,又有何用?”

        那嘲讽似乎不是对智远的。

        更像是对这命运本身的一次空茫回击。

        他不再看智远,佝偻着背脊,将锄头再次沉重地举高、落下。

        他的脊梁如风化的枯石,每一锄都似乎更佝偻一分,沉默地陷入泥地,仿佛要将自己也一同埋进这片见证了他所有屈辱的泥土之中。

        他佝偻的身影愈发孤绝而沉重,与这片广阔、沉默、散发着肥沃腐败气味的土地融为一体。

        “贫僧说的有数,不是不管,而是要管!”

        “师弟放心吧!”智远双手合十走了,留下了一脸惊愕的慧明。

        告别沉入泥土的慧明,智远的心仿佛浸入了更深的寒潭。

        慧明的愤怒像燃烧过后剩下的冰冷灰烬,绝望如藤蔓缠绕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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