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妙监院……停职了?!”一个中年僧人猛地从蒲团上直起身,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尖锐变调,“他……他代理方丈几年,就算……就算没有功劳,总该有些苦劳吧?”
“这……这就给撸了?”
“哼!”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从后排响起,带着浓烈的讥诮和积压已久的怨气,“苦劳?捞钱的苦劳吧!”
“你看看他把这清净道场搞成了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
“停职?我看还轻了!”这声音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
“大快人心!佛祖开眼了!”更有人压抑不住地低声叫好,声音里充满了积郁已久的释放。
礼堂内人声鼎沸,嗡嗡的议论声、争辩声、惊呼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无数道目光,惊疑的、探究的、鄙夷的、快意的,如同密集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向呆立在原地的东妙。
他僵直地站着,脸色惨白如鬼,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身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空壳。
宽大的僧袍下摆,细微却无法抑制地簌簌抖动,如同风中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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