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天亮,多半是先透一点白,再慢慢暖起来;这里却像有人拿刀一下剖开了夜,灰白的冷光从冰原尽头齐齐压过来,风也一同醒了,吹在人脸上生疼。

        郑毅穿着骨婆临时给他改过的一件厚皮袍,外面还罩了层粗毛斗披,肩头依旧觉得发硬。

        不是不够厚,是这地方的“冷”太扎。

        而且这些皮衣,确实也谈不上多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和下摆。皮袍是用几块不同颜色的兽皮硬拼起来的,针脚粗,缝隙处还塞了干草绒和碎毛。穿起来挡风是能挡,可份量很重,一旦打湿就更麻烦,远不如他印象里那些夹棉、絮棉、分层紧密的冬衣来得服帖。

        乌沉走在前头,见他低头看衣服,淡淡道:“嫌丑?”

        郑毅道:“不是丑,是笨。”

        赤牙背着短弓跟在旁边,耳朵一下竖起来:“我们这可是冬里最好的皮袍了。”

        “我知道。”郑毅道,“所以我才说笨,不是说破。”

        炎獒今天也在队里,闻言哼了一声:“能扛风雪就行,哪来那么多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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