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想彻底带走。
而是岳镇岳既然把东西留在这里,又留下“镇骨牌压一隙”那句话,就说明此处本身也是镇的一部分。
能拿走的拿走,不能乱动的,就先别动。
做完这些,他才起身。
阳光照在新露出的岸底上,灰黑之间,隐约泛起一点不属于死气的沉光。那是旧时代强者留下的痕,也是活路。
郑毅摸了摸手腕上的骨珠,又垂眼看了一眼左臂的黑护臂。
沉。
但很稳。
接下来的几日,白骨湖边反倒进了一个短暂的“稳”字。
喉口没有再被正面冲击,夜里的骨铃偶尔会乱上几声,可都只是水下有东西试探着撞边。碎石坑前后两段也渐渐分出了用处,前坑接水,后坑压骨,三层粗网每天都能拦下一批灰白残骨和骨渣。乌沉和炎獒轮着带人守,骨婆则盯着伤者、药汤和那只越来越不离手的“镇”字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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