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能建,兵能练,阵能铺,粮也能囤。
可眼界这个东西,不亲自出去看,是长不出来的。
极北之地,苦寒,混乱,远离定州诸宗,可也意味着没人真正把那边吃透。那里或许有更大的矿脉,更野的商路,更奇怪的势力,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有冰雪和狼。
但不去看看,他不甘心。
……
三天后,清晨。
鸿运城外的雪还没扫净,一支不起眼的小车队,已经悄悄出了北门。
两辆青篷马车,前后各两骑,穿得都很普通。最前面赶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肩宽背厚,脸上有道旧疤,看着像寻常护院。后面车辕上坐着个瘦削青年,嘴里叼着根草,眼珠子转得很快。
郑毅就坐在第一辆车里。
他没有再穿那件招眼的黑色玄狐大氅,只换了一身深青棉袍,外罩一件旧皮裘,桌边放着一把短刀,一卷地图,还有半壶已经温凉的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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