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李川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昨晚跑回来的三百来号人,进山的时候,山门都差点没开。守门的说没令牌,不许放。好几个师兄就是在门口活活冻死的。你现在跟我讲规矩?”
“胡说八道!”一个执法堂亲信怒喝。
“我胡说?”李川猛地扯开自己胸前衣襟,露出一道从锁骨斜劈到肋下的狰狞箭伤,“我这伤就是为了宗门挨的!我师父死了,师兄死了,半条胳膊也没了。现在鸿运城把长老尸体送回来,还送了肉。你们要把肉抬去太清殿,我是不是还得磕头谢恩?”
人群里开始有人喘粗气。
那股气,不再是单纯的饿,是被李川一点点拱出来的怨火。
秦元成察觉不妙,立刻道:“李川,你身心俱乱,退下!”
“不退。”李川盯着那盆肉,喉咙动了动,“我要吃一口。”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李川忽然伸手,抓向那盆酱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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